朱维铮:中国文化的历史回顾
柴静:各位好,欢迎收看湖南电视台卫星频道《新青年》千年论坛。水仙花可以在没有水份的土壤中盛开,但是我们每一个人寄生于文化的大树。距离地面最远的那片树叶也饱含了土壤的成份,所以要我们了解文化跟历史,还是从了解自身的最朴素和最简单的愿望开始吧!今天我们主讲的是复旦大学著名历史学家——朱维铮教授。在这个充满花香的午后让我们从他的讲述当中倾听文化从历史的深处缓缓走来,有请朱教授。
朱维铮:作为复旦大学历史系的教师,做为曾经在70年代末就开始为我们的中国文化研究为中国文化史的研究出过力的这样的一个人,我有义务为中国文化的历史为中国文化的过去做一些必要的说明,我们的文明要一件一件的清算过来,我们的中国文化的历史要一段一段的数下来大概需要比较长的时间,我在想我们都承认中国的古老文化,那么我们先从中国的古老文化在一个著名的世纪里面引起世界性的重视说起。
大家知道在17世纪后期到18世纪,当时的世界上面有两个著名的帝国,这两个帝国中一个的影响主要是在东半球,那就是1644年成立的清帝国,一个在西半球,那就是法国的波旁王朝,这两个帝国很相像的地方,从17世纪晚期到18世纪末,中国主要是在三个君主统治之下,大家知道这三个君主都是赫赫有名的年号康熙、雍正、乾隆,当时东西方的两个帝国的文化都很发达,可是我们看到有一点就,是从路易十四的中年开始法国宫廷的时尚支配了欧洲的社会时尚,有人把从路易十四开端的这个一百年叫做风流世纪,那么这个风流世纪的时尚中间有一个非常醒目的地方,那就是在法国宫廷里边曾经带头掀起过一场所谓的中国热,相传路易十四在1677年有一天在宫廷的聚会里面突然穿了一身中国式的绸袍,这么一来以后在宫廷里面大家都在仿效,结果在当时的要表征自己是上流社会的人,大家都去穿着中国的绸袍,跑到所谓中国式的茶馆里边喝盖碗茶,这个才是所谓时髦的一种表现,在18世纪这种所谓的中国热也影响到欧洲的思想界,我们知道比较有名的欧洲思想界的一些人物,从莱布尼茨开始那伏尔泰到法国的“百科全书派”到德国的歌德他们这些人都对中国的这些事物非常的感兴趣。
譬如说伏尔泰,伏尔泰的东西现在我们翻译得比较多他的《风俗论》以及《风俗论》的续篇《路易十四时代》还有他的《哲学通信》《哲学辞典》我们现在都有中译本,从这个里面我们可以看到他讲到中国的事物的时候那是满怀热情,比如中间说,当我们的祖先还在王亚宁的森林里边游荡的时候还是野蛮人的时候,中国老早就成为一个文明非常发达的国家了,欧洲宫廷里的中国热并不表明优异的一面,但是表明了一点当时的中世纪的欧洲忽然发现困拢他们的中世纪的难题,特别是像政治、经济方面的君主专制;思想领域的教权专制;经济体制里面面的农奴制等等。
在东方的中国都已经找到了所谓的解决的办法,当然我们中国历史学家看到这一点的时候都认为统治太腐朽了、太腐败了,是很糟糕的,但是所谓的糟糕不糟糕当然需要一个比较来看,不过当时17世纪末到18世纪中叶中国文明在世界的影响达到了新的高峰的时候,我们看到这个时候,中国人的文化心态似乎发生了一个巨大的变化,这个变化的表征第一是在自我封闭,本来中国人应该讲是很开放的,鲁迅曾经叹息过遥想汉唐多少文化,他举了一个例子,就是唐太宗的坟墓昭陵前央的昭陵六骏还有它里面的一些瓮钟,这些东西都是来自异国的东西,他并不认为是对他的一种亵渎,中国的文化应该说在明朝以前它是不封闭的,也应该说在晚明的时候一度曾经封闭过的中国文化,随着中外交往的扩大那么它又变成一种在某种程度上说是开放的这样的一种东西。
可是到了18世纪,我们看到这种自我封闭的状况不仅又重新出现而且再严重起来,我们看到在18世纪在中国出现了一个逆向,正好欧洲人在称道中国人重视知识,包括文官的考选制度,包括士绅阶层的制度,那么包括这个整个的他们认为君主对于地方官员的行之有效的监察制度,我们看到了雍正以后全部失灵,这里面的原因很复杂一个主要原因是满洲的宫廷内部的继承人的斗争但是他的遗害发生到了。
18世纪中叶以后政治运作私容化了,另外文官制度变成了一种互相监视的斗争,那么有限的监督机制,比如说御史给事中,这个时候因为政治运作的私空化,比如说雍正建立了早机处,等于说把内阁架空。建立的军机处是皇帝的私人机要室,什么东西都由军机处来管,内阁架空以后,内阁的六部,它的运作最后受那个小班子来控制。那么科举制度当然也变成有名无实,八股越来越合僵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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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NZWJ 于 2009-5-25 07:51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