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是韩国经济增长的最大动力
去年不仅是中韩建交十五周年,也是中韩交流年。2006年,中韩双边贸易额超过1300亿美元,相当于十五年前的27倍。中国已经连续多年成为韩国第一大海外投资国和最大的对外贸易伙伴,同样,韩国也是中国第三大贸易伙伴。下面编贴的是《新财经》记者和韩国驻华公使衔参赞赵世暎先生的对谈。赵世暎1984年进入韩国外交通商部,曾在旧金山 、也门、日本工作。后任韩国外交通商部东北亚通商课长,于2006年2月来到中国,现任韩国驻华使馆公使衔参赞。
双方以“产业内贸易”为特色
《新财经》:自从中韩两国1992年建交以来,两国的贸易总额已经增长了数倍,这一贸易成就主要得益于哪些方面?您如何评价两国的经贸关系?
赵世暎:我想先用一组数据来说明两国在经济上的密切关系。1992年韩中建交时,两国贸易额只有约50亿美元,而2006年则达到1343亿美元,足足增长了27倍。与同一时期的中日贸易额增长约8倍,中美贸易额增长约15倍相比,可以想象,这一增长速度有多快。
韩国到2006年对华投资累计达350亿美元,约有4万家韩国企业进驻中国,为中国的经济增长和扩大就业作出了贡献。2007年1~10月,韩国对中国大陆投资额达29.5亿美元,排在香港和英属维尔京群岛之后,位于第三。如果考虑到香港和维尔京群岛的特殊情况,韩国实际上是中国第一大投资来源国。这一点是被外界所忽视的。
不可否认,韩中两国间密切的经贸合作关系是韩国经济最大的增长动力。对于中国来说,与韩国的经济交流非常有助于提升产业竞争力和创造劳动就业的机会。值得欣慰的是,两国经贸关系一直保持良好的态势,没有出现大的摩擦。
在2005年11月举行的韩中两国首脑会谈上,胡锦涛主席与卢武铉总统就2012年两国建交二十周年、双边贸易额实现2000亿美元达成了共识。
《新财经》:2006年,韩国对中国大陆地区贸易顺差高达209.67亿美元,与香港地区的贸易顺差为168.83亿美元,您怎么看待两国间的这一贸易顺差?
赵世暎:韩国在韩中贸易中的确保持较大的顺差,这源于两国经济结构和贸易结构。韩中贸易的特点是“产业内贸易”,韩国出口到中国的商品中有90%以上是原材料或半成品,中国把这些半成品加工完成后向全世界出口。
因此,在分析韩中贸易顺差时,也要考虑对中国的出口和国内就业所作出的贡献。中国的产业竞争力提高得非常快,按照这种趋势,预计在今后的韩中贸易中,韩国的顺差规模会逐步缩小。
2006年,来华访问的韩国人共有390万人次,在中国留学的16万外国留学生中,韩国学生占5.7万人。通过外国游客或留学生等人员往来发生的支出,即所谓“贸易外收支”,中国应该是顺差。这一点同样被外界所忽视。
《新财经》:您所指的“产业内贸易”就是目前中韩两国贸易的主要特点?
赵世暎:韩中贸易逐渐从过去的“产业间贸易”趋向“产业内贸易”。回顾两国刚建交时,韩国向中国出口的主要是工业产品,而中国出口韩国的主要是农产品和矿物原料。近年来,双边贸易结构发生了变化,两国向对方出口的商品均以工业产品为主。在双边贸易十大出口商品中,工业用电子产品、家电产品和钢铁制品等六类商品相互重叠。
在投资领域上,制造业比重逐渐减少,而服务领域等非制造业比重不断增大。2007年1~9月份,在韩国对华投资中,制造业比重占79%,有史以来第一次降到80%以下。这说明随着中国经济的高速增长,内需市场将迅速扩大的预期正在对企业的投资行为产生影响。
韩国企业抢占中国大陆
《新财经》:据了解,在韩国排名前20位的大企业中,有15家在山东省都有投资。目前,韩国中小企业也将把山东作为投资基地。为什么会对山东省情有独钟?
赵世暎:韩国有句俗话:“山东的狗叫声,韩国都能听得到”,以此来形容韩国与中国山东距离很近。韩国的华侨中有相当一部分来自山东,在韩国,中国料理大多是在山东风味的基础上演变而来的。所以,韩国企业自然喜欢聚集到山东地区投资。
不过,2006年在韩国对华投资地区中,江苏省已赶超山东省成为在中国的第一大投资地区。2007年1~9月,韩国企业对江苏省投资额已达到13.7亿美元,位居第一位;山东省只有5.8亿美元。这说明,韩国企业过去对华投资以加工贸易为主,随着中国经济的飞速发展,韩国企业纷纷以抢占急剧扩大的中国内需市场为目标,积极寻找新的投资地区。
《新财经》:韩国企业喜欢抱团投资,这样是不是感觉更有安全感?
赵世暎:(大笑)我想,也包括这个原因。企业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投资,都会感觉有风险,如果有前期投资成功的企业,大家再去那个地方投资,就会有安全感。在华投资的风险主要是政策的频繁变化。在韩国,政策不会像中国这样变化太多,即使有变化,也是有可预测性的,至少有时间过渡,不会太突然。
《新财经》:韩国企业在中国投资,您作为驻中国经济参赞,有没有提供过什么建议或意见?
赵世暎:在韩国,政府对企业投资决策的影响非常有限,政府是难以对企业施加影响的,企业会根据自身投资评估和判断来决定投资的地区和规模。在中国,我感觉政府在一定程度上会左右某些企业的投资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