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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1万韩国人因汇率变化离开上海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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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kokachou
时间:
2009-3-29 1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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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1万韩国人因汇率变化离开上海回国
去年1万韩国人因汇率变化离开上海回国
(转载)
2009年3月39日
(新闻晨报)
2008年末的几个月,韩国的CPI指数超过6%,这是1997年金融危机过后从来没有过的。
不久之后,媒体又爆出韩国外债接近4000亿美元,银行业的贷存比是140%,全球都质疑韩国政府的偿债能力,有媒体甚至把韩国比作“亚洲正在沉没的冰岛”。
事实上,另一批人早在新闻前就知道了坏消息。由于韩元对人民币的汇率从2008年到2009年几乎跌了一半,一边是坚挺的人民币与中国相对好的经济环境,一边是大幅跳水的韩元,那些在中国工作、拿韩元工资的韩国人感受到了严峻的压力。
据不完全统计,从2008年至今,迫于经济压力,大约有超过1万名韩国人从上海离开。
韩元薪水足足缩水一半
“是老金吗?我要回首尔了,晚上请你吃饭!好好喝一宿。”自从春节过后,物流商人金龙就常常接到请他喝践行酒的电话。金龙扳了扳手指,已经送走了7、8位韩国朋友。
金龙是一名来自东北的朝鲜族人,他的祖父是韩国移民。1992年,金龙便来到上海做生意,由于语言上的优势,他很快便融入了韩国人的圈子,如今他已经在上海和首尔都开了公司。看着金龙挑染的头发、微胖的身材和讲话时的表情,与韩国人几乎没有差别。
金龙告诉记者,这次走的韩国人大多是公司员工和一些小老板,他们的抗风险能力比较差。从年初起,金龙就听说一些在沪韩国企业开始裁减韩国籍员工。此外,由于韩元急剧贬值,这些在中国生活工作,却照样拿韩元工资的员工明显感到经济压力,原本每月房租只有40万韩元,现在却要80万韩元。
对那些做外贸的商人来说,冲击也很大。金龙的朋友中不少都是拿着韩元到中国来采购商品,或者开服装加工厂,然后再销往韩国。但这几年随着在中国的生产成本不断提高,生意本就难做,再加上这次的金融危机,更是雪上加霜。金龙本人的物流生意也在这次危机中受到了影响,利润减少了30%。
金龙说,韩国人一般是丈夫工作,妻子在家带孩子,而这些拿韩元收入的人,在上海除了要负担一家几口的生活费,还有支付小孩昂贵的学习费用,根本吃不消。
“能够留在中国的韩国人一般都是拿人民币薪水,或者就是来中国很多年,家底很厚。”金龙说,韩国人的消费习惯和美国人一样,储蓄很少,这也是他们一旦遇到特殊情况便很难招架的原因之一。
看着朋友们一家家地搬走,金龙惋惜地说,其实这些韩国人原本是打算在这里长期定居的,否则也不会拖儿带女的,他们十分看好中国,怎奈拿的是大幅跳水的韩元薪水。即便走的时候依依不舍,但这一走估计没那么快能回来。
据《第一财经周刊》近期的第一篇报道称,经不完全统计,目前在上海生活的韩国人约4万,但这个数字比2008年初的少了近20%,也就是说,大约有1万韩国人在这一年间离开上海。
低价卖掉房子就回国
3月25日,星期三早上8点,早高峰让并不宽阔的红松路显得有些拥挤,在华光城小区门口,一辆国际学校的校车准点停了下来,几个等车的孩子挨个走了上去,坐稳后赶忙向窗外的妈妈们用韩语说“再见”。
“去年小区门口等车的韩国妈妈和孩子要排成长队,有一二十个小孩,现在连一半都不到了。”华光城居委会负责人揭孟科对记者说。
华光城所在的闵行龙柏地区在当地人嘴里还有另一个名字——“韩国城”。记者了解到,韩国人在上海的聚集地主要在龙柏,古北和浦东,鼎足而立。其中以龙柏的规模最大,韩国知名的“首尔广场”商场就开在龙柏。
而华光城则是闵行龙柏地区韩国住户最多的小区之一,揭孟科介绍说,小区共有2500多名常住人口,其中150户是韩国家庭,约400人。
不过,这个数字自从去年年底起便一直在缩小。揭孟科说,春节后便有一批批的韩国住户从这里搬走。
揭孟科的朋友去年底在华光城买了一套房子,折下来每平方米13000元不到,而街上中介店里挂着的均价至少是每平米16000元。揭孟科说,那个朋友刚巧遇到个着急要套现回国的韩国人,捡了便宜。但是对于那些套现的韩国人而言,这些房子在上海即便低价出售,但兑换成韩元后仍是一笔可观的“ 家底”。
记者走访了附近的几家房产中介,揭孟科说的“碰巧”其实并非是小概率事件,韩国房东抛售情况比比皆是。在距离华光城不远的锦绣江南小区,原本每平方米19000元的房子现在韩国房主挂出的售价只有每平方米16000元,而且这些房子是装修过的,还都铺了地暖。
在距离华光城不远的紫藤路是龙柏地区有名的韩国街,因紫藤路两侧多是韩国料理店,KTV和商务会所而得名。但记者在午饭时间驻足紫藤路,却没有看到车流不息的热闹景象,反而是门庭冷落车马稀,一连好几家韩国料理店都关门大吉,门上还贴出了转让告示。
显得冷清的还有虹泉路上的大型商厦“首尔广场”,走进“首尔广场”就犹如置身韩国一般,商铺招牌、标价用的都是中韩两国文字,有的干脆连中文也没有。下午 2点,商场内的顾客寥寥无几,许多店铺都挂着打折的海报。一位文具店的营业员告诉记者,几个月来一直都是这种情形。
申请不到奖学金就得回去
“你用的录音笔多少钱?”
“500元,国产的牌子,挺便宜的。”“啊!那么贵?”
金淑香是复旦大学中文系的韩国留学生,目前在攻读博士学位,能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她一直想买一支录音笔作课堂记录,但迟迟都没有出手。看到记者的录音笔,她好奇地询问。
记者和金淑香是在复旦大学附近的一家韩国料理店见的面,但她说之前很少到这里吃饭,因为不太下馆子。金淑香说,其实附近人丁兴旺的韩国料理店里的顾客大多都是中国学生。
上个月,金淑香刚从外头租的房子搬回了学校公寓,留学生公寓单人间的价格是2700元/月,这样能节省下千把元的住宿费。
不过,这只是她每月开销的一部分,学费均分下来每个月是2500元,生活费差不多要3000元,这还不算其它额外的开支,比如购买电冰箱、录音笔等等。换算成韩元,大约一年的总开支在2000万韩元上下。
2000万韩元差不多就是一个韩国中产白领一年的总收入。幸运的是,金淑香拿到了全额奖学金,基本可以覆盖她的学习和生活开支,此外她还打打零工补贴自己。
金淑香的哥哥就没那么走运了,她的哥哥在加拿大留学,但那里的研究生奖学金很难考,他哥哥今年没能拿到,不得不选择辍学回韩国,其实他差半年就能拿到硕士学位了。
因为受到金融危机影响,金淑香父亲在首尔经营的建筑公司目前财务吃紧,根本就帮不上金淑香两兄妹的忙。金淑香说,如果她拿不到奖学金的话,可能也会和她哥哥一样。不过,在中国博士生拿奖学金的机会比较多,但本科生就没那么容易了,所以这次也有许多韩国本科留学生因为经济原因不得不辍学回国。
2002年,金淑香也曾到复旦大学做过一年的交换生,当时人民币和韩元的汇率还不到1比100,金淑香觉得上海的东西要比首尔便宜多了,每次回家都会带上大包小包的礼物。但现在汇率已经翻了一跟头不止。“首尔的麦当劳套餐差不多25元人民币,和上海的一样了,而且这里有些东西还比韩国的贵。 ”金淑香无奈地叹了口气。
与金淑香境况相同的还有她的同学朴乘慧,朴乘慧也拿到了全额奖学金,不过朴乘慧对记者说,奖学金每月的生活补助是2000元,但实际上她们的生活费要超过3000元。所以像金淑香一样,不少韩国留学生都会选择打一些零工。
朴乘慧在韩国的家人也因为金融危机受了影响,她的父亲赶上公司裁员,不得不提前退休。
与适应能力很强的金淑香相比,朴乘慧还没能接受中国的饮食,她常常跑去周边的菜场和超市买材料,然后回宿舍自己做饭。朴乘慧说,除了口味原因外,这样做也能节省不少钱。
说到韩国经济的问题,金淑香和朴乘慧不约而同想起了1997年的亚洲金融危机,当时韩国政府以较低的价格向国民收购黄金以应对危机,她们俩的母亲都毫不吝惜地拿出了家里的金首饰。这事让她们印象很深。
不过金淑香认为,上次只是局部的金融危机,这次是全球性的,恐怕韩国经济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
在距复旦大学留学生宿舍不远的学府路步行街,聚集了不少韩国料理店和韩国商品超市,俨然是个小韩国村。这些超市卖的都是原装进口的韩国货,不过售价要比韩国贵上一倍。金淑香带记者来到其中的一间,进门她便指着冷柜里的冰激凌说,“这个口味是我从小吃到大的,那个是我爸爸最爱吃的,那个是我妈妈最爱吃的……”
家乡的味道给这些在异乡的学子们增添了一份安慰,在接下去的几年里,金淑香和朴乘慧仍有强烈意愿在上海求学,这里的学习和就业环境现在看起来要比韩国好出许多,只是由于韩国经济前景无法预料,而他们目前的绝大部分经济来源还是在韩国国内,因此未来仍充满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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