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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中国文学出路在于回归本真 [打印本页]

作者: kokachou    时间: 2008-11-28 12:23     标题: 中国文学出路在于回归本真

中国文学出路在于回归本真

(转载)

2008年11月28日

(新华社)

   现在就连茅盾文学奖和鲁迅文学奖,也越来越成为只有评选机构和获奖者关心的事情。也许这是文学发展的常态□ 30年来,文学由大合唱到独唱到哼唱,越来越个人化,越来越与时代疏离,但是这也越来越符合时代的精神以及文学的本义□ 文学已经不能成为民族狂欢的工具,这反而使它能够回归本真□ 作家和批评家最重要的是了解人性,把握人性。只有写出符合人性的作品,才能谈得上反映时代

  文学在当下的时代应该如何发展?新近在浙江温州一个主题为 “我们这个时代的写作与批评”的文学论坛上,莫言、贾平凹、阿来、范小青、苏童和李洱等活跃于当今文坛的作家,以及陈思和、南帆等文学评论家们都在讨论这些问题。这些讨论集中了当代文学创作和批评的现状、焦虑、出路和希望。

  由 《当代作家评论》杂志、《温州都市报》主办,当代中国文学网协办的这个论坛,11月14日至16日举行。

  现状:进步还是走向边缘化

  一次大型书市期间,《北京文学》名誉社长章德宁曾在闹市街头进行了一次随机读者调查,内容包括两个问题:“你喜欢阅读文学期刊吗?请写出两个刊名。 ”结果绝大部分受访者表示不看文学期刊,而表示阅读文学期刊的人,大约有90%写的刊名是《读者》和《青年文摘》。权威文学杂志《小说月报》发行已达40万份,但在那天的调查中,提到它的也不过寥寥几人。

  这个结果让章德宁感到悲凉,她说:“现在就连茅盾文学奖和鲁迅文学奖,也越来越成为只有评选机构和获奖者关心的事情。也许这是文学发展的常态,也有人认为文学终将消亡。文学的影响力下降已是不争的事实。 ”

  然而与此同时,从阅读量和写作量的角度考察,却可以得出完全不同的结论。据章德宁说,目前全国文学类期刊达到800余种。另外,书市的销售并不是在萎缩,而是节节攀升;除了正式的文学出版物以外,网络化写作和阅读也是方兴未艾。那么,文学界为什么有“边缘化”的感觉呢?

  章德宁举了她亲身体验的一个例子。她曾去一个营业面积巨大的大卖场参观,在最偏僻的角落找到书刊的销售区域,然而那也是有几百个摊位的巨大区域。可是在里面经销文学期刊的却是寥寥无几。“这很有象征性。 ”她说,“在人们当下的需求中,文化需求尽管不小,但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而文学在其中的比重更低。 ”

  人民文学出版社社长潘凯雄认为,当下“这个时代”面临着市场化挑战,市场化代表着极度商品化、娱乐化和多元化,多元化的背后又是极端个性化,同时数字化和网络化也带来写作方式的变化,由此带来市场分众。原来由有限的文学出版来划分的市场一下子被无数主体抢占,因而感觉上趋于边缘。在这种情况下,文学面临抉择:应该关起门变成精英的小圈子,还是适应时代?

  刚刚获得首届中国文学批评家奖的复旦大学陈思和教授则从理论的角度对 “文学边缘化”进行了解读。他说:“30年来,文学由大合唱到独唱到哼唱,越来越个人化,越来越与时代疏离,但是这也越来越符合时代的精神以及文学的本义。文学已经不能成为民族狂欢的工具,这反而使它能够回归本真。 ”

  福建社科院院长南帆也说:“对于 ‘文学边缘化’的问题,我越来越不焦虑了。因为除了在特殊历史时期外,文学从来都不是最强劲的声音。 ”

  焦虑:写作如何把握时代的脉搏

  作家李洱承认自己一直很困惑。他说:“似乎只有在80年代时,文学界人人都是进化论者。当时的写作者都认为,今天比昨天好,明天一定比今天好。到了90年代以后,小说和批评都比80年代好,但是人们似乎对创作越来越不满意。作为一个写小说的人,我越来越感到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文学的创作跟时代究竟有没有关系? ”

  这不仅仅是李洱一个人的困惑。作家莫言数十年来一直走在文学前沿,笔耕不辍,对于时代脉搏的把握,他引用狄更斯《双城记》的开头:“那是最美好的时代,那是最糟糕的时代;那是智慧的年头,那是愚昧的年头;那是信仰的时期,那是怀疑的时期……简而言之,那时跟现在非常相像,某些最喧嚣的权威坚持要用形容词的最高级来形容它。说它好,是最高级的;说它不好,也是最高级的。 ”

  莫言解释道:“变革的时代众生喧哗,令人眩晕。作家随便找一个角度想诠释这个时代,马上会有上百上千的反例把你淹没。作为一个普通人,我对时代的把握跟所有人都一样,不能够高出半分。 ”

  作为批评家,陈思和也指出目前文学创作中普遍存在的这个问题。他说:“30年前,尽管我们对时代把握不清,但自己觉得很清楚,作品斩钉截铁;而现在,正因为思考越来越深入,所以创作者对时代的把握反而越来越难。近期的优秀作品中,如范小青的《赤脚医生万泉和》、阿来的《尘埃落定》、贾平凹的《秦腔》,莫言的《生死疲劳》,叙事者都是傻瓜一类角色,关键就是作者对时代的把握不自信。作家不自信,批评家也同样不自信。 ”

  对于作家如何把握时代,作家苏童拿出一个比喻作为解答。在美国作家费契的小说《收音机》中有这样一个情节:一部坏了许久的收音机,维修后突然能收到整栋大楼住户的飞短流长。他说:“作家就是社会的收音机。坏掉了,什么也收不到;具备能力,就能把接收到的东西真实呈现;发生奇迹了,还可能放送出意想不到的东西。真正的杰作很可能都是误打误撞的情况下产生的。我愿做一个放送地方频道的收音机。 ”

  鲁迅博物馆馆长、批评家孙郁指出:“对时代难以把握并不是今天才出现的新问题,鲁迅、周作人在他们的时代都遇到这样的问题。他们是通过对外来文化与本土文化、历史与现实的对比研究来寻找答案的。文学既要‘左顾右盼’也要‘向后看’。 ”

  而莫言则说:“世事会变,时代会变,人性不会变。作家和批评家最重要的是了解人性,把握人性。只有写出符合人性的作品,才能谈得上反映时代。 ”

  出路:坚守与创新

  作家余华在长篇小说《兄弟》的后记中写道:“一个西方人活四百年才能经历这样两个天壤之别的时代,一个中国人只需四十年就经历了。四百年间的动荡万变浓缩在了四十年之中,这是弥足珍贵的经历。 ”在这样一个时代中,文学创作存在着这样那样的困惑和焦虑,那么,它的出路又在哪里。

  首先要做到的是坚守,其动力来自于对于文学的热爱。作家苏童在其 《寻找灯绳》中说:“我和所有同时代的作家一样小心翼翼地摸索,所有的努力似乎就是在黑暗中寻找一根灯绳,企望有灿烂的光明在刹那间照亮你的小说以及整个生命。 ”

  女作家范小青也说:“尽管目前纯文学的阅读和写作相对小众,但是对于整个民族来说,文学的缺失是不可想象的。目前尽管我们这个民族整体阅读水平还偏低,做文学可能比较寂寞,但一旦拥有,就会得到很多。爱好文学的人可以把它当成生命里的一盏灯,即使照不多远,至少可以照亮自己。 ”范小青自己也就是这么做的,近年来,她现实题材的作品《城乡简史》、《赤脚医生万泉和》以及《女同志》等连续出版,得到读者和文学界的承认。

  同样重要的还有创新。 “事关生存问题,要有实用主义立场,看看我们还能做什么适应时代的改进,以保证自己以及文学的生存。这样的做法不能简单看成投降和倒退,实际上是真正积极的举措。 ”潘凯雄说。

  正是创新让文学也有了新的出路。 《收获》杂志副主编程永新说:“张艺谋20年前就提出‘文学驮着电影走向世界’。近年来,我国电影、电视的水平越来越高,实际上文学的发展是其基础,最得到市场认可的电影作品如《天下无贼》、《集结号》等都脱胎自被文学界广泛认同的小说。而一些大卖的影视作品同样是先锋文学理念的体现,如电视剧《武林外传》,完全是后现代主义解构的文本。纯文学圈或许感觉有些受冷落,但是实际上一大批搞文学的人去做影视了,从这个角度讲,文学非但没有没落,反而得到新的发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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