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汉研

（转帖）

2009－04－04

　最近以来，中国经济学家最为关心的也许就是美国金融危机对中国的影响和购买美国国债两大问题。然而实际上对中国社会和中国经济而言还有一个更为深层、更为重要的问题，这就是如何打破目前经济发展的“瓶颈”，解决巨额资金相对过剩。

　　当前中国经济发展的“瓶颈”

　　中国金融资产近年来发展极其迅猛，估计目前总量已近70万亿人民币左右，大约占世界金融总量的5%到6%；同时美元储备的增长也非常迅猛，目前已达到2万亿美元，成为世界第一。任何人都不能否认，这是令人骄傲的成就。不过同时也产生了一个问题：资金相对过剩。2008年9月中国总理温家宝对美国金融界坦承：中国储蓄达45万亿元人民币，其中20万亿是居民储蓄。而目前这一数字已经接近50万亿。

　　毫无疑问，如果这50万亿人民币和2万亿美元的外汇储备都可以合理地流动起来，其效果将是中国当前4万亿资金投入拉动内需的十几倍，中国经济将会更为惊人地高速发展。可是为什么这巨额资金没有合理流动起来？因为目前中国经济的发展实际上已经出现一个难以突破的“瓶颈”。在放弃计划经济和实施改革开放之后，中国社会出现了一个百端待举、百废俱兴的新局面，社会产业结构自然随之而相应调整，这种调整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不过这种产业结构的调整现在实际上已经阶段性终结。因此投资方向自然就越来越狭窄，同时对于资金的大量需求自然也就告一段落。所以至少从五年以前开始，中国金融的基本问题已经不是缺乏资金，而是缺少投资方向了。

　　不能不承认，这种巨额的资金相对过剩不仅是巨大的浪费，而且给中国经济带来了严峻的问题———中国购买美国国债，实际上是资金相对过剩的必然结果，而不是由于美国规划不当以及不负责任的行为所造成的，也不是美国的所作所为使中国陷于被迫不得不一直购买美国国债造成的。中国要持减美国国债，唯有激活新一轮的经济增长，使社会经济发展再出现一次新的百端待举，从而造成新的巨大的资金需求。这一问题不能彻底解决，中国的外汇储备就必定会“不知该买什么才好”，就还得继续增持美国国债。不过，实际上购买美国国债还不是大问题———50万亿人民币不能安全流动对中国社会经济发展的伤害，远远大于购买美国国债。这才是问题的核心和关键。

　　尤其重要的是，中国目前的相对资金过剩过程实际上远未终结，目前它还在继续以每月近万亿左右的数量急剧膨胀。我们估计，如果中国社会经济结构没有巨大的变革，在未来几年内，这种过剩的资金会继续猛增，会达到60万亿人民币，甚至更多。

　　激活新一轮增长的王牌

　　对于激活中国经济新一轮的增长，实际上至少有五张王牌可打。限于篇幅，这里仅就教育王牌做一简单说明。最近一些年来，对于教育，中国有两种不同的主张：一种是主张进一步公益化，由政府加大教育投入来解决教育问题；一种是主张实施教育产业化来拉动内需。应该承认，这两种主张都有一定的道理，但都无法根本解决问题。

　　公益化的问题是政府根本没有足够的资金。有不少人对于政府迄今没有使教育经费投入到达GDP的5%非常不满，因为国际水平都是5%。实际上政府并不是不愿意投资教育，而是没有钱。以2008年为例， 中国GDP是30万亿出头一点，而政府的财政收入不过也就是6万亿左右。要拿出1.5万亿来投入教育，对于政府而言非常吃力；而且就是拿出来了，也不解决问题，因为中国的教育需求根本不是GDP的5%所可以满足的。所以教育公益化在中国根本不可能行得通。

　　可是教育产业化也有问题，因为教育产业化的实质就是由家庭承担教育费用。可是绝大多数的家庭实际上也根本不可能承担教育费用，尤其是农民。在这种情况下实施教育产业化，必定会使教育贵族化———使教育成为经济贵族的特权，教育也不可能得到健康发展。所以产业化也是根本走不通的。

　　教育互助循环保障模式

　　然而，利用中国目前的相对过剩资金来解决教育费用问题，也就是通过教育互助循环保障，则两个问题可以迎刃而解。所谓教育互助循环保障贷款就是：由社会保障体系贷款给每一个学生，使他们无需支付任何学费就可以进入学校读书；待他们毕业形成还款能力之后，连同利息一起逐步偿还全部学费和预支的生活保障金。

　　采用这一模式，无需政府和社会保障投入任何资金，就可以建立起全民的全面教育社会保障体系。在这种社会保障模式下，政府可以节约巨大的开支，因为至少有95%的学生可以用未来的收入实施自我教育保障，也就是说他们完全可以用自己未来的收入承担自己的教育费用，因此政府只需要承担5%的学生的教育费用。

　　采用互助循环保障模式，人人都可以得到全面的教育保障，从而实现在教育面前人人平等；同时个人及家庭也可以从沉重的教育负担中彻底解放出来。现在的教育费用表面上是由政府承担，但是实际上都是由民众自己承担，因为政府的所有财富都是来自民众的税费，没有民众的税费，政府就分文没有。而政府征收税费仅仅可以针对当前有就业或经营收入的群体，而不可能针对每个人。同时，政府必须征收较为沉重的税费，否则就根本不敷教育开支的需要。可是每个人可以用未来的收入自己承担教育费用，则问题就会发生根本性变化———政府只需要承担其中发生意外导致工作能力丧失或永久性贫困者的教育费用，因而没有理由继续征收沉重的税费，因此民众负担就会大大减轻。

　　采用互助循环保障模式，可以使教育在完全平民化的基础上产业化，从而既可以彻底解决教育公益化和产业化的矛盾，又可以实现巨大的教育消费需求，使教育成为中国第一大产业。而教育成为第一大产业则必定可以极大地拉动一系列相关产业的高速发展，这自然可以极大地消化目前的相对过剩资金。中国人口世界第一，实际上需要接受各种教育的人口至少有8亿，就是每人每年在教育方面平均消费1万元，一年就是8万亿人民币，而在未来两年就可能有16万亿，所以无需很久就可以化解中国目前的相对资金过剩问题。而教育成为中国第一大产业对于中国社会与经济的影响将是空前的，它必将激活中国新一轮的经济需求，使中国的经济发展进入一个高速、安全、稳定增长的新时期。中国经济学家应该跳出传统经济学和西方模式的束缚，积极勇敢地探索，打破目前的经济发展僵局。我们认为这是中国经济学的唯一出路，也是中国经济发展的唯一选择。